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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无碍白云飞

战略|品牌|营销|创新|设计|传播|时尚|阅读|电影|人文|公益

中华和城,幸福水都


我们评选城市形象宣传口号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不应该是自我欣赏,也不应该仅仅只是一场宣传活动。而应该是借宁波城市形象宣传口号的征集活动,明确宁波城市定位,明确宁波城市品牌的核心价值,并且,借宣传口号的高效传播,唤起包括宁波人、浙江人、中国人、华人乃至世界上所有的人对宁波的关注、向往与行动,到宁波来旅游、投资、置业、安居和发展等,促进宁波的持续发展。并且,凭借宁波城市的战略定位,来指导我们对宁波这一古老而又现代的城市的建设与发展。

 

那么,宁波的唯一性、权威性和排它性定位是什么?如何提炼宁波城市品牌的核心价值?要找到这一定位,需要我们首先思考这样一个问题:

 

宁波作为一座城市,其独特性在什么地方?

 

在我看来:宁波最为独特的地方,在于它可能是中国发展最为均衡的城市,是中华哲学思想精髓---“中庸思想的实践版,是中华文化的杰出代表!

 

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基于以下几个理由:

 

1、  宁波是集传统与现代于一体的典型城市,古有河姆渡文化遗址,同时又是现代中国改革开放的先锋城市;

2、  宁波是政治、经济和文化均衡发展的城市,政治逐步清明,政府服务逐渐高效,经济持续高速发展,文化发展欣欣向荣;

3、  宁波是政治经济文化名人辈出的城市,政治有蒋介石等,经济有包玉刚、董浩云等,文化有范钦、黄宗羲、余秋雨等;

4、  宁波是经济均衡发展的城市,投资、出口、消费均衡发展;从经济结构上来讲,农业、重轻工业和服务业也比较均衡;从资本性质来讲,民营、外资与国有资本均衡发展。

5、  宁波是生活休闲与努力工作并重的城市,既有务实实干精神,又懂得享受生活。

 

基于以上几点,所以,我们把宁波称之为中华和文化的杰出代表,是和谐思想的现实演绎,似乎并不过份,而这一点,放眼整个中华大地,除宁波外,似乎很难找到第一个城市具有这么鲜明的特点,这么妥贴地体现了“和文化的内涵。“中华和城”,个人认为实至名归。

 

这里需要补充说明一点的是:为什么不称为“东方”或“中国”和城呢,是因为,个人认为,宁波城市的宣传对象,不仅是面向西方人,也包括广大中国人,而“东方”的概念,有过于偏向针对西方人宣传的感觉。至于用中华而不用中国,是本人觉得中华更有历史的意蕴,也有着更为广阔的包容性。

 

从文化、精神与城市灵魂的层面,我们提出了“中华和城”的概念,那么,在物质或地理属性层面、在心灵感受与情感利益层面,宁波又有什么亮点呢?

个人认为主要是两个词:

 

“幸福”      “水”

 

正因为宁波的和谐发展,所以,在宁波这座城市中生活与发展的人们,普遍感觉到比较幸福。心灵充实、物质丰盈,生活与工作状态良好。前些年,宁波在一次具有影响力的城市评比中,被评为“最有幸福感”的城市,恐怕也是这个原因。而“幸福”,不就是所有的人们都在孜孜以求的,人生最为美妙的境界么?

“幸福”----可以说是人类的终极价值追求之一,对于所有的人,不管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都将是致命的诱惑。幸福不仅仅只是物质的富有,或者精神生活的丰盈就可以做到的,必须是精神、情感与物质的完美平衡。从这个角度来说,幸福恰好是“和”带给所有人的独特而又强大的显性利益。

另外,从地理属性而言,宁波与水有着不解之缘,既有三江交汇穿越整个城市,又有远东优质深水良港----北仑港。大海的深邃与博大,河水的灵动与秀美,孕育了宁波人富有冒险精神但又脚踏实地,目标坚定但又懂得权变,做事果断坚决但又懂得欣赏美、享受生活的独特人文情怀。

 

“中华和城,幸福水都”的宣传口号中,前面用“城”,表达古老,后面用“都”,突显时尚。增强了传播口号的传播效果,且进一步深化了宁波城市的特色。

 

口号不是一个漂亮的句子,它是决定性的、系统性的、持续性的市场第一推动力,是一座城市真正的市场导向的战略定位的传播符号。

我爱宁波

中华和城,幸福水都!

艰难岁月


这段时间才算得上是真正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艰难岁月。

一个人的压力有多种:生存、金钱、感情、健康、思想....很不幸,最近似乎全部碰上了。

苦心经营的生意,似乎进展不好;进的MONEY不多,要花的似乎太多,房贷、租金、国家税收、人员费用、生活费用...五花八门,似乎象一条无边的河;好了又闹,闹了又好,情感似乎大海波涛;脑子呢,创意好象变少,思维仿佛沉滞,创见难觅,心思也浮;那最本能的身体,也来点毛病折腾一下。

一个词:窒息。

还未过去的大地震,见证了太多生命的逝去,又见证了太多生命的坚强。死去是一种不幸,活着,其实有着太多担当。

写博客的心思也少了,任这领地荒芜了不少时间。今夜随意浏览了某些认识或不认识的朋友的博客,发现大家都各自精彩的活着。背后有什么辛酸,从其中似乎难以觉察,但鲜活的生活,的确感染了我。

看来生活有时需要欺骗,需要精彩来提振精神。----因为谁都知道,没有绝对精彩的生活,虽然本人浏览的这些朋友的博客表现出来的以美居多,当然,可能也是因为他她们都热爱艺术的原因吧。

抉择是一道难解的题。

关掉坚持了多年的公司,离开这座城市,选择一家真正有专业追求的公司,谋一份还算体面的职业,对于本人来讲,或许不算太难的事。这样做的好处是:眼前面临的一切困境,即刻便会消逝80%,而对未来的影响究竟会怎样,现在确实难以评估。

打造一个品牌,建立一番事业,是心中所愿,但或许超出我之所能。左冲右突,仍无破局,其中心境,可想而知。

今日六一,九岁小男孩林浩勇救两同学,看得让人疼爱。募然回首,原来自己九岁时,也已经开始独自住校上学、上山砍柴、砍伐茅杆赚点小钱补贴家用了呢。看今日林浩模样,小小的个头,稚气的脸蛋,忽然觉得,九岁其实还是一个幼小的年纪,而我过去却一直以为九岁已经不小了,也从未觉得九岁开始做那些事有什么了不起。今天来看,我都不敢相信自己在那么幼稚的时刻曾做过那么多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在我们那里家常便饭,虽然也不如小林浩舍己救人,但相比现在的情况,也足以令己警醒了。

是啊,同样的自己,幼小年纪不得不担当,最终过来了,也并未觉得有多少痛苦;那为什么二十多年来,经历过的事情更多了,知识与能力更丰富了,承受能力更强了,生活条件更好了,为何反而快乐远不如前,恐惧更加多了,担心更多了呢?

是分担压力的人减少了?是想得太多?是人为设想困难太多?是思想太复杂?是心态不再年轻?是心中希望不再有?是害怕失去?是有所依托后的保守?是不够勤奋?......

一切似乎都有,似乎都不完全。

年幼是家贫而不得不,现在是有所选。这恐怕是问题的根源。

抛弃所谓的艰难岁月吧!

回归童年,开始成长!

除了爱,我本就是一无所归依的少年郎!

盛世与骗局

作者:吴晓波
 

江南大雪。雪花在窗外从从容容地下了一整天。

新年第一次写博客。想起一个朋友写到的一只康熙瓷碗 --“看到过康熙年间的一只珐琅彩的瓷碗。深黄的底子,绘着深红和深紫的牡丹。做这瓷碗的人好像很有闲,每一片花瓣都画得精致入骨。深红的那朵,正开到极处,深紫的那朵,还在含苞,但却有无限的生机。我看得仔仔细细,这分明是盛世才有的牡丹。”

盛世的牡丹,应该是从容的牡丹。

如果2008年是一个盛世,一切是不是也应该象窗外的大雪一样,是从从容容的?我们能从容的回首,从容的思考,从容的了望,从容的写每一个字,从容的评判每一个事件吗?我们有心思把一片花瓣都画得精致入骨吗?

我觉得很难。这是一个人心浮躁的盛世,这是一个危机四伏的盛世,这是一个半遮真相的盛世。

自《激荡三十年》完成之后,一直没有写字。
不写字的原因,是在内心原谅自己的懒散。我已经忙了三年多,好不容易从火线上连滚带趴地撤下来,也应该给自己一点放纵的时间。我无法声色犬马,我不会肉池酒林,我没有行走狂歌,我总可以,不写字吧。就一个月,不写字。

不写字的另外一个原因是,新生的彷徨与恐惧。在那本书中,我掩盖和克制了太多的忧患--我觉得在那样的文本创作中,我没有资格把这些情绪内嵌在应当客观冷静的事实叙述中。其实,在很多人看来,我已经太感性和抒情了--而此刻,我却开始被这些情绪缠绕。

也许历史上的每一个盛世都是骗局。

【】不写字,在看书。

《不顾诸神》,爱德华·卢斯。关于当代印度的美国式观察,笔调类似奈保尔,好比一辆奔驰车开过泥泞的东方乡村。

《中国纪事》,许知远。在中国的观察家中,唯许知远的笔调酷近奈保尔,他新出版的《中国纪事》是又一次放弃整体体例的文本尝试, 这种写作手法非常的精致和迷人,倒算得上是一种“盛世的写作”。这家伙没有送书给人的习惯,下次见到他,要让他改。

《下一轮伟大的全球化》F·米什金。对后进国家的金融体制研究很成体系,可以与萨克斯的《贫穷的终结》放在一起读。


《西方的没落》,斯宾格勒。“黄昏时分,你看到花朵一朵接一朵在落日中闭合,此时,你不由得会产生一种奇异的感觉--即面对着茫茫大地上这盲目而梦幻般的生存而产生的一种不可思议的恐惧感。”这是下卷的开卷之词。

《安迪·格鲁夫传》 泰德罗著。他写的《影响历史的商业7巨头》是近年看到的最优秀的商业读本,此书中规中矩,堪称上乘,是方兴东推荐给我的。

【】

雪下得还很大,今天晚上约人在胡雪岩故居中吃饭。

定的那个厅据说是胡氏当年最宠爱的小妾所居,掾高屋大,冷冷清清,四壁已无体温。想当年,中国首富一家人,雪夜围炉,暖一壶黄酒,不知他们说的是哪朝旧事。

我们能够无比冷静地在岁月中苍老吗?

Steve Jobs: 我生命中的三个故事


好久没有更新博客了,最近重读乔布斯的这篇演讲,深有感触,关于创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关于生命的意义……当然更实际的,关于他在念大学时的经历,我们中的很多人,与其把血汗钱浪费在那些垃圾研究生及MBA课程上,不如去学习一些真正有意义的知识,这些当初不起眼的点滴,恰恰可能在日后有着关键的作用。

希望能够与有缘人分享。

 
 
(斯坦福)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学之一,今天能参加各位的毕业典礼,我备感荣幸。(尖叫声)我从来没有从大学毕业,说句实话,此时算是我离大学毕业最近的一刻。(笑声)今天,我想告诉你们我生命中的三个故事,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件,只是三个小故事而已。

第一个故事,是关于串起生命中的点点滴滴。(原文为“connecting the dots”指一种小游戏:把标有序列号的点连起来,就构成一幅图画——译注)

我在里德大学呆了6个月就退学了,但之后仍作为旁听生混了18个月后才最终离开。我为什么要退学呢?

故事要从我出生之前开始说起。我的生母是一名年轻的未婚妈妈,当时她还是一所大学的在读研究生,于是决定把我送给其他人收养。她坚持我应该被一对念过大学的夫妇收养,所以在我出生的时候,她已经为我被一个律师和他的太太收养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但在最后一刻,这对夫妇改了主意,决定收养一个女孩。侯选名单上的另外一对夫妇,也就是我的养父母,在一天午夜接到了一通电话:“有一个不请自来的男婴,你们想收养吗?”他们回答:“当然想。”事后,我的生母才发现我的养母根本就没有从大学毕业,而我的养父甚至连高中都没有毕业,所以她拒绝签署最后的收养文件,直到几个月后,我的养父母保证会把我送到大学,她的态度才有所转变。

17年之后,我真上了大学。但因为年幼无知,我选择了一所和斯坦福一样昂贵的大学,(笑声)我的父母都是工人阶级,他们倾其所有资助我的学业。在6个月之后,我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这样念下去究竟有什么用。当时,我的人生漫无目标,也不知道大学对我能起到什么帮助,为了念书,还花光了父母毕生的积蓄,所以我决定退学。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当时作这个决定的时候非常害怕,但现在回头去看,这是我这一生所作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笑声)从我退学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用去上那些我毫无兴趣的必修课了,我开始旁听那些看来比较有意思的科目。

这件事情做起来一点都不浪漫。因为没有自己的宿舍,我只能睡在朋友房间的地板上;可乐瓶的押金是5分钱,我把瓶子还回去好用押金买吃的;在每个周日的晚上,我都会步行7英里穿越市区,到Hare Krishna教堂吃一顿大餐,我喜欢那儿的食物。我跟随好奇心和直觉所做的事情,事后证明大多数都是极其珍贵的经验。

我举一个例子:那个时候,里德大学提供了全美国最好的书法教育。整个校园的每一张海报,每一个抽屉上的标签,都是漂亮的手写体。由于已经退学,不用再去上那些常规的课程,于是我选择了一个书法班,想学学怎么写出一手漂亮字。在这个班上,我学习了各种衬线和无衬线字体,如何改变不同字体组合之间的字间距,以及如何做出漂亮的版式。那是一种科学永远无法捕捉的充满美感、历史感和艺术感的微妙,我发现这太有意思了.

当时,我压根儿没想到这些知识会在我的生命中有什么实际运用价值;但是10年之后,当我们的设计第一款Macintosh电脑的候,这些东西全派上了用场。我把它们全部设计进了Mac,这是第一台可以排出好看版式的电脑。如果当时我大学里没有旁听这门课程的话,Mac就不会提供各种字体和等间距字体。自从视窗系统抄袭了Mac以后,(鼓掌大笑)所有的个人电脑都有了这些东西。如果我没有退学,我就不会去书法班旁听,而今天的个人电脑大概也就不会有出色的版式功能。当然我在念大学的那会儿,不可能有先见之明,把那些生命中的点点滴滴都串起来;但10年之后再回头看,生命的轨迹变得非常清楚。
    
再强调一次,你不可能充满预见地将生命的点滴串联起来;只有在你回头看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些点点滴滴之间的联系。所以,你要坚信,你现在所经历的将在你未来的生命中串联起来。你不得不相信某些东西,你的直觉,命运,生活,因缘际会……正是这种信仰让我不会失去希望,它让我的人生变得与众不同。
    
我的第二个故事是关于爱与失去。
    
我是幸运的,在年轻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爱做什么。在我20岁的时候,就和沃兹在我父母的车库里开创了苹果电脑公司。我们勤奋工作,只用了10年的时间,苹果电脑就从车库里的两个小伙子扩展成拥有4000名员工,价值达到20亿美元的企业。而在此之前的一年,我们刚推出了我们最好的产品Macintosh电脑,当时我刚过而立之年。然后,我就被炒了鱿鱼。一个人怎么可以被他所创立的公司解雇呢?(笑声)这么说吧,随着苹果的成长,我们请了一个原本以为很能干的家伙和我一起管理这家公司,在头一年左右,他干得还不错,但后来,我们对公司未来的前景出现了分歧,于是我们之间出现了矛盾。由于公司的董事会站在他那一边,所以在我30岁的时候,就被踢出了局。我失去了一直贯穿在我整个成年生活的重心,打击是毁灭性的。
    
在头几个月,我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我觉得我让企业界的前辈们失望了,我失去了传到我手上的指挥棒。我遇到了戴维·帕卡德(普惠的创办人之一——译注)和鲍勃·诺伊斯(英特尔的创办人之一——译注),我向他们道歉,因为我把事情搞砸了。我成了人人皆知的失败者,我甚至想过逃离硅谷。但曙光渐渐出现,我还是喜欢我做过的事情。在苹果电脑发生的一切丝毫没有改变我,一个比特(bit)都没有。虽然被抛弃了,但我的热忱不改。我决定重新开始。
    
我当时没有看出来,但事实证明,我被苹果开掉是我这一生所经历过的最棒的事情。成功的沉重被凤凰涅槃的轻盈所代替,每件事情都不再那么确定,我以自由之躯进入了我整个生命当中最有创意的时期。
    
在接下来的5年里,我开创了一家叫做NeXT的公司,接着是一家名叫Pixar的公司,并且接识了后来成为我妻子的曼妙女郎。Pixar制作了世界上第一部全电脑动画电影《玩具总动员》,现在这家公司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动画制作公司之一。(掌声)后来经历一系列的事件,苹果买下了NeXT,于是我又回到了苹果,我们在NeXT研发出的技术在推动苹果复兴的核心动力。我和劳伦斯也拥有了美满的家庭。

    
我非常肯定,如果没有被苹果炒掉,这一切都不可能在我身上发生。对于病人来说,良药总是苦口。生活有时候就像一块板砖拍向你的脑袋,但不要丧失信心。热爱我所从事的工作,是一直支持我不断前进的惟一理由。你得找出你的最爱,对工作如此,对爱人亦是如此。工作将占据你生命中相当大的一部分,从事你认为具有非凡意义的工作,方能给你带来真正的满足感。而从事一份伟大工作的惟一方法,就是去热爱这份工作。如果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这样一份工作,那么就继续找。不要安于现状,当万事了于心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何时能找到。如同任何伟大的浪漫关系一样,伟大的工作只会在岁月的酝酿中越陈越香。所以,在你终有所获之前,不要停下你寻觅的脚步。不要停下。

我的第三个故事是关于死亡。
    
在17岁的时候,我读过一句格言,好像是:“如果你把每一天都当成你生命里的最后一天,你将在某一天发现原来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笑声)这句话从我读到之日起,就对我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过去的33年里,我每天早晨都对着镜子问自己:“如果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末日,我还愿意做我今天本来应该做的事情吗?”当一连好多天答案都否定的时候,我就知道做出改变的时候到了。
    
提醒自己行将入土是我在面临人生中的重大抉择时,最为重要的工具。
    
因为所有的事情——外界的期望、所有的尊荣、对尴尬和失败的惧怕——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将烟消云散,只留下真正重要的东西。在我所知道的各种方法中,提醒自己即将死去是避免掉入畏惧失去这个陷阱的最好办法。人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走,没有理由不听从你内心的呼唤。
    
大约一年前,我被诊断出癌症。在早晨7:30我做了一个检查,扫描结果清楚地显示我的胰脏出现了一个肿瘤。我当时甚至不知道胰脏究竟是什么。医生告诉我,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一种不治之症,顶多还能活3至6个月。大夫建议我回家,把诸事安排妥当,这是医生对临终病人的标准用语。这意味着你得把你今后10年要对你的子女说的话用几个月的时间说完;这意味着你得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尽可能减少你的家人在你身后的负担;这意味着向众人告别的时间到了。
    
我整天都想着诊断结果。那天晚上做了一个切片检查,医生把一个内诊镜从我的喉管伸进去,穿过我的胃进入肠道,将探针伸进胰脏,从肿瘤上取出了几个细胞。我打了镇静剂,但我的太太当时在场,她后来告诉我说,当大夫们从显微镜下观察了细胞组织之后,都哭了起来,因为那是一非常罕见的,可以通过手术治疗的胰脏癌。我接受了手术,现在已经康复了。
    
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次,我希望在随后的几十年里,都不要有比这一次更接近死亡的经历。在经历了这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经验之后,死亡对我来说只是一项有效的判断工具,并且只是一个纯粹的理性概念时相比,我能够更肯定地告诉你们以下事实:没人想死;即使想去天堂的人,也是希望能活着进去。(笑声)死亡是我们每个人的人生终点站,没人能够成为例外。生命就是如此,因为死亡很可能是生命最好的造物,它是生命更迭的媒介,送走耋耄老者,给新生代让路。现在你们还是新生代,但不久的将来你们也将逐渐老去,被送出人生的舞台。很抱歉说得这么富有戏剧性,但生命就是如此。
    
你们的时间有限,所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别人的生活里。不要被条条框框束缚,否则你就生活在他人思考的结果里。不要让他人的观点所发出的噪音淹没你内心的声音。最为重要的是,要有遵从你的内心和直觉的勇气,它们可能已知道你其实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其他事物都是次要的。
    
在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本非常棒的杂志叫《全球目录》(The  Whole  Earth Catalog),它被我们那一代人奉为圭臬。这本杂志的创办人是一个叫斯图尔特·布兰德的家伙,他住在Menlo  Park,距离这儿不远。他把这本杂志办得充满诗意。那是在60年代末期,个人电脑、桌面发排系统还没有出现,所以出版工具只有打字机、剪刀和宝丽来相机。这本杂志有点像印在纸上的Google,但那是在Google出现的35年前;它充满了理想色彩,内容都是些非常好用的工具和了不起的见解。
    
斯图尔特和他的团队做了几期《全球目录》,快无疾而终的时候,他们出版了最后一期。那是在70年代中期,我当时处在你们现在的年龄。在最后一期的封底有一张清晨乡间公路的照片,如果你喜欢搭车冒险旅行的话,经常会碰到的那种小路。在照片下面有一排字: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Stay  Hungry.  Stay  Foolish.)这是他们停刊的告别留言。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我总是以此自诩。现在,在你们毕业开始新生活的时候,我把这句话送给你们。
    
物有所不足,智有所不明。(Stay  Hungry.  Stay  Foolish.)

回乡


这段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似乎也比较忙,但成果不多.心情也比较烦躁,好在,国庆节到了。可以回老家好好休息一下了。
今年决定自己开车回家,来去行程超过两千公里,呵呵~~可以好好过把开车瘾了。
路线早就确定了,具体如下:
宁波-奉化(甬温高速)-金华(甬金高速)-衢州、常山(杭金衢高速)-(往开化方向)华埠(G205)-白沙关(省道17)-婺源、景德镇(景婺常高速)-九江(九景高速)-黄梅、黄石(黄黄高速)-武汉(武黄高速)-- -京珠高速—咸宁
(除常山至白沙关80公里是国道和省道外,其他是高速公路。全程约1100公里。)
一路上,有几条高速都是新近开通的,想必路况不错。另外,还要经过婺源、庐山等一系列有名的风景胜地,有时间的话,也可以顺便玩一下。
自己开车,累是有点累,但想想大好秋光,沿途美景,倒也心旷神怡。
每一个人对于故乡的感情,都是一段永远也挥之不去的独特记忆,因为那里留下了自己生命中太多的欢乐时光。当然,也会有许多不那么愉快的记忆,尤其是对我们这样的出身贫寒的人而言,成长的过程还是比较艰辛的。但回想起来,还是温馨的时刻居多。
想起逐渐年迈的父母,温暖中隐隐有一丝丝惆怅,感慨岁月之无常。想起前几天与一个朋友在深圳聊天时,他讲到:我们总是亏欠父母的,他们从来不图什么回报,几乎是天天挂念着自己的儿女,而儿女呢,往往是长假时才偶尔回去看一趟,还被当作客人对待。是啊,或许在外面,我们能够成为“债权人”,可是,在家里,我们总是“债务人”。我们也该尽心做点什么罢...
 
 

沟通与幸福


沟通在这个世界上所扮演的角色的重要性,恐怕怎么强调也不过分。|
年轻时其实不懂沟通,但我却总是相信,很多事情,通过沟通,可以慢慢来解决的。
随着年龄的逐渐增大,虽然自己似乎更懂得沟通了,但却经常发现:也许有些东西,其实是一辈子也无法让某人真正理解的。人与人之间,也许注定有着这种不和谐吧。在特定的某两个人之间,这也许是“永恒的死结”。
越优秀的人往往越孤独,或者说,优秀的人注定是孤独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因为,因为其优秀,其对自我的期待、对人生的理解、对世界的态度、对生活的体悟等,往往与别人与众不同,而这种不同,如果与之沟通的对方,或者没有足够的才华,或者没有足够的经历,或者没有宽广的胸怀等,往往对同一事物的理解,注定就会不同,而这种不同,却不是一方再三向另一方说明就可说明清楚的。除非这个人拥有同样的学识、才华与经历,而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
当然,缩小这种差距的方法还是有一些的,那就是沟通专家们经常讲的“同理心”,就是说要善于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但由于前面所说的,因为两个人不可能完全一样,所以,即使有了良好的同理心,还是不可能做到完全理解的。
怎么来进一步弥补这种缺陷呢?我想,这个时候就需要宽容与尊重了。在很多时候,我们不必也不需要强求两人总是一致,只要大的原则没有问题,保持差异何尝不是一种美呢?
但生活中的现实往往是:很多人在这些方面往往做得不到位,因而酿成了许许多多的悲剧。更多人习惯的是,以自己的态度、思想和生活方式去要求别人,希望别人也做得与自己一样;或者,当差异不同出现是,第一反应就是发火,来情绪,或者责怪对方。这样一来,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什么是幸福?很多人都盼望幸福,但对此却缺乏必要的思考。以我个人的观点来看:我以为,幸福就是在必要的物质条件有保障之外,能够在精神上得到满足。这种精神满足的来源,有大自然,有书籍、戏剧、影视作品,有与家人、朋友、爱人的交流等。前面的两种,对象是静态的,具体的体验如何,更多地还是自己个体的作用。而后面一种呢,离不开与人的互动,对方也是动态的,因而,学会如何与动态的对象--“人”进行沟通,绝对是获得幸福的第一要义!
为什么当今社会的离婚率如此之高?有人说与越来越多的人拥有财富有关,有人说与金钱至上的观念有关,还有人说,与个人面临的诱惑太多有关。这些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与个人自我的修养、个人自我的素质下降有莫大的关系。
可能会有人不认同我这个观点:奇怪了?现在的人均受教育程度,与过去比,那可是提高不止一点半点啊,为何素质还是下降的呢?
是的,从单纯的知识接受度上来讲,现代人与过去的人相比,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可是,知识与素质,是完全两回事。现在社会上有太多的人认为:信仰啊是空洞的东西,那是统治者骗人的玩意。而真正的经历过很多事,幸福感强的人却深深地了解:信仰其实是与自我的幸福关系密切的一件事。具体为什么是这样,但将来有机会再撰文谈谈。另外,在年轻一代身上,除此之外,还表现出强烈的自我中心主义,错把个人主义精神,唤起自我认同意识当成“以自我为中心”了。
你想想:人与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什么?不就是人拥有精神世界,具有思考能力么?信仰作为人的精神世界最核心的部分都不存在了,人的素质高,从何谈起?还有,人与人沟通最需要的“同理心”“宽容心”与变得稀缺了,素质能高得哪里去?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追呀追呀追,绝大部分的时间,追的是什么呢?金钱和自己的某种私欲而已,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就象两只要到不同地方去的“刺猬”,初期呢,可能因为新鲜感等还会相互有些好感和吸引,时间一长,自然而然想分开了。
在物质极大丰富的今天,利益的纽带已经越来越不牢靠,因为无论男女,都有机会和能力来解决自我的生存问题。而精神的纽带,必须依靠共同的信仰、个人自我的修养来打造,失去了这一点,幸福恐怕也就无从谈起!
我以为:幸福来自沟通!来自自我素质的不断提升!这恐怕是真诚想追求幸福的人们,必须得认真思考的一件事。
 
 

从某个网站上看到一个关于足球的故事,转述一下。

巴西足球队和阿根廷足球队对垒,巴西胜。阿根廷队迷做了一幅宣传画,宣称:等着我们,下次我们一定赢。宣传画如下

 

面对如此低级的侮辱和挑衅,巴西队迷是否大发雷霆,开始对骂?

才不是,南美大国的支持者表现出了足够的幽默感。他们做了另一幅海报回敬阿根廷人,他们说: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海报如下:

 

彭浩翔:刚站上舞台就赶上了谢幕


彭浩翔的办公室在湾仔一个听起来名字很唬人的楼里——某某商业中心,其实也没那么fancy,小小的玻璃门里坐着个看楼的老人,跟进出的人打着招呼,让我想起香港电视剧里的场景,每个香港电视剧里都有这么一个无足轻重但又必须的管理员的角色,以便在警察前来调查凶杀案件时惊魂未定地回话,也不知道香港有没有那么多的凶杀案件,或者像他的男主角的职业,有没有职业杀手这么一回事?他的阿Bart先生太超现实了,这样可爱的杀手,比王家卫的camp+cool look更不可信。他也没要人信,拍第一个长片就想试试把各种东西都加进去味道怎样。他说小时候去租录影带,最爱的就是好莱坞那些B级片,小孩子不许到电影院去看色情内容的电影,在B级片里多少找得着些色情,还能有些特技,有些搞笑。就像吃自助餐嘛,他说,我喜欢吃一点甜的吃一点咸的,我爸爸就总是骂我,可是为什么不能混在一起吃呢?回头就把小时候的不乖和不服气都放在《买凶拍人》里了,把大家逗得人仰马翻,眼看着他就要在B级片的路上一路狂奔了,突然又好像发梦似的拍了个文艺腔的《伊莎贝拉》,让好多人吃惊或者失望,他说我就想讲个简单的故事啊,人的那种关系和感情。
前一天刚在阿麦书房买了他新出的书《破事儿》,一些短故事,爱情和性。他的写作居然有点像村上春树,尤其《指甲钳人魔》那一篇。他说以前喜欢村上,每本书都要看,但是到了扭发条的鸟就淡了,好还是好,就是有套路了,现在喜欢米兰·昆德拉和史蒂芬·金,金讲故事讲得太好了,看了第一页就必须得看完。他也爱写故事,那是比拍电影更久的习惯。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个爱说话的人,于是给他的助手发信的时候说,聊到我们俩无话可说吧,没想到那么快就没话了,都不到规定的一个半小时,他说我其实很boring啦,工作之外都很少出去玩,但我想是我没有点对穴位,那些聪明和好玩,总不能是凭空来的。
这个1973年出生的人,看上去还要年轻一些,却已经有6部作品,他说马丁·西科塞斯说了,要在25岁以前做导演,才有时间成长和改正错误。25岁之前一切都是在为电影做着铺垫,但他又不是撞到头破血流地搞文艺的那类苦孩子,老早就明白了当职业编剧是没钱赚的,当年去台湾念那个未完成的先修班,就是为了学好中文回来女校当个中文老师有份稳当的工作。不过现在他仍然操着一口含混的国语,比一般的香港人好不到哪里去。在台湾太闷了,他说。回香港,进电视台,做编剧,进电台,写广播剧——这是紧凑的生活,也让他在日后获益匪浅。
在广告公司的经历让他学会了怎么跟人去谈生意,你不用跟他们去讲你要表达什么啦,你就告诉他们你怎么能把钱收回来就好了,同辈里有才华做导演的人很多,却不是每个人都找得到钱来拍。香港电影大环境不好?其实大环境和每个人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大,环境好的时候你可能没片子拍,环境不好的时候可能有机会拍。虽然这么说着,他也把自己的出场形容成“刚站上舞台就赶上了谢幕”。
《大丈夫》就是对过去那种他并未经历过的好时光的缅怀,八十年代他念编剧班的时候老师们都在讲,那个叫“杜老志”的夜总会有多么好玩,灯红酒绿,小姐又多又靓,结果等他够了年纪够了钱想去玩的时候,夜总会已经关门了,那是2002年,多少有些让人伤感。香港的夜生活跟香港的经济是挂在一起的,他说,经济不好了,大家也都不去夜总会玩了,我们小时候人家总是讲香港经济怎么好,上午老板骂了你下午就辞工,不怕找不到地方,生活是容易的,以为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但是我们出来一看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就像你刚站上舞台就赶上了谢幕。那怎么办?承认困境,但没有太多好抱怨。拍好自己的电影吧,他说,没有前辈电影人那般的焦虑,这时候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埋头写字的青年,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来不及抬头看窗外。
 

陈果:制造香港制造



 郭娟=文

陈果显然是被媒体问烦了,一共就那么几个问题翻来覆去地说,他又是个口无遮拦的人,说多了还不让报,那还说它干吗?可他又是回归十年那么“恰当”的一个采访对象,脑门上写着个“香港制造”的大标题,而制造《香港制造》的1997年,也恰恰是他电影事业的真正开始,这十年,于他,于他的电影,他的香港,似乎都太应该在此时此刻做个总结。我并没开口,但他已经开始用“我这十年”说话。

他这十年马不停蹄,“香港三部曲”、“妓女三部曲”一路拍下来,直到2005年拍完《饺子》,那个片子多少有些商业,他说,因为资金等等的问题,不过他还是用了独立电影的办法去拍,何为独立电影,他也不加以说明,反正认定了自己所拍就是。1993年那部最早的导演作品《大闹广昌隆》现在有时还被电视台拿出来晒晒,每每就有好事的朋友打电话,陈果,你那个烂片又在电视台放了,他笑,又一转说,其实不是个烂片。四年后的一切已经初现端倪,他有他的偏好和坚持。
不过经历却是段落式的,拦腰一截,做了好多年的副导演,要不是下决心推了许鞍华《半生缘》的活儿,也成就不了《香港制造》,陈果说,那一年,他觉得是他的时候来了。
所以才有了那么多的“神来之笔”,陈果说说得玄一点就是老天在帮忙,中秋和阿珊在坟场一场,突然就天降大雨,一众人躲在车里正愁着,坟场里升起了大雾,前面分明是个阳光普照的镜头,他说不管,就这么剪接了进去,不合逻辑的,非现实的,他得意,说太美了。
他开车带我们去太子道附近的一家茶餐厅,没车位了,便大剌剌地把车停在路中间,我说这都行啊,他也不理,径直往店里走,直到聊到一半有人在外边骂他挡道,他才跑出去。茶餐厅的格局照例局促,冷气开得足足的,从他背后的镜子里看得到外边湿漉漉的霓虹招牌和匆匆飘过的各色雨伞,这街景他再熟悉不过,他的工作室就在附近的某个二楼,他说这条街小姐很多,常常在茶餐厅里等生意,一个电话过来起身就走。这情境后来就出现在了《榴莲飘飘》里,这么一个看上去不吝的人,对生活的观察却是一点不含糊,视线在小街巷和破败的木屋区来回搜寻。扛着机器去拍黑社会的时候心里也是怕的,可是拿DV未免太容易了,他较着这样的真,把镜头伸向那些餐厅里坐到深夜的古惑仔在白晃晃的灯光下倦怠的脸。
他说《细路祥》也是太子道啊,就在旁边那条街。唐楼、冻柠檬水、脏水坑,新马仔和小人蛇,那些旧人情,那个脏乱差又满是细节的香港,他当然不是个写实派,他有那么多的主观,可谁敢说代表了一个真实的香港呢?香港,就在各种变形的影像里被了解和误会。不那么讲理的话,已经能把这城市拍出切肤之感了,缺少些知识分子的自省又如何?何况眼前这位心里也分明是装了一个“他城”,睁着眼睛在看,往往就没有顾忌地直抒胸臆了。
《去年烟花特别多》里有那么多的情绪,故事一波三折,够戏剧化,却也不是没有根据的虚构。解放军进城的影像好多是7月1号当天拍的,那天下大雨,他们带的胶片都是daylight,硬拍出来,一片灰蒙蒙加上混乱,用了,也合适了戏里种种的纷乱和不确定。他还不罢休,让一群警察扑向一个抱了西瓜的少年,说当时可不就是那么紧张,一边认真,一边又好像是有意在玩笑。
家贤爸爸劝他加入黑社会,说回归就是换个老板嘛,共产党以前不也是社团来的,劫富济贫,挺好。这种话也就好在电影里出现。陈果说中央电视台采访他,他刚说中国如何,立刻被纠正,得说内地,说真的,社会结构都在变,大陆的人没有从前淳朴了,香港就更糟,那么多拍马屁的人。他的妓女三部曲没拍完,因为第三部想拍“红色娘子军”,从前铁幕国家里出来女孩子,前苏联的,南斯拉夫的,跑到中国做妓女,但实在太敏感了,也一直没开始,虽然这两年一直在休息,但电影总还是要继续拍下去,也许还要拍到内地去,像《榴莲飘飘》里东北那段,我说拍得真好,他一脸“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香港人说拍电影是“捞偏门”,旱涝不保的行当,想搞垮个把朋友,就拉他们给你的电影投钱。陈果自喜,每部片子还算有盈余,独立电影也不见得是往绝路上走。不过哪里有钱去做青屿大桥放烟花那样的大场面,那天无事,拉上李灿森到海边,李也不明就里,导演说你就在人群里走吧,后来我们在电影里看到李灿森走进人群,开枪杀人——一个补拍镜头,烟花爆裂的声音遮住枪声,李灿森离开人群,他的表情平静游离,已经不是那个满头大汗的少年中秋,他的人物都跟着电影长起来了,一环扣一环的,彼此匆匆擦肩而过,在香港市声嘈杂的街道上。

许鞍华:是机缘巧合,也是个人选择


 

郭娟=文

香港几乎是全面禁烟了,无论餐厅、咖啡馆、酒店,甚至街道。许鞍华说她现在差不多每天都来铜锣湾这家酒店地下的酒吧,这是她能找着的惟一可以随意抽烟的地方。服务员过来打招呼,是老顾客了。

一路过来她给我指点着铜锣湾的这些小店铺,她说她常来这边买衣服,告诉我哪些是香港本地的牌子,哪些贵到没有必要进去看,夏天的衣服不要超过两千块吧,她说。我问起她平时的生活,她说我其实不是个典型的香港人啦,典型的香港人是可以同时干好多事情的,看电影时可以同时打手机,听Mp3,一天约会六个人,再塞进去两个就觉得自己赚了,可以吃这顿饭的头再赶下个局的尾,“看电视就是不停地换台,连我妈都是。我觉得这不好,已经变成常规了,其实有些人你不必见,这是我的观点,他们就觉得我很老,没有机动性。”当然香港也有香港的好,合作精神,人之间的尊重和距离,职业化,这些让她觉得舒服,“没有一个单一的人可以代表香港,我觉得这个也很好,各种政见,各种态度。”

说电影

“再说以前的事情,我觉得好累”。

她在很长的一段对话后的间歇说,因为我们对那个时代的好奇心和不断的发问,她很随和,说了许多,不时被我们的问题和意见逗得大笑。我们问起“越南难民三部曲”, 抱着一种社会学式的关怀——你是很早意识到用这种方法同社会发生关系吗?她说没有啦,她69年在港大毕业,去英国念了电影,对社会的了解并不多。回来后电视台找她拍一些写实和紧贴社会的东西,很自然地接了这个工作,刚开始拍便衣警察(CID)时连什么是CID都不知道,然后是廉政公署的宣传片,拍的时候很好奇,搜集了不少资料。越南难民的故事也是有人找她来拍,从第一部《来客》到《胡越的故事》、《投奔怒海》,搜集的资料都用了上去,“其实不是一个计划,很多是人家拿了题材给我来拍,所以后来有了三部曲,我自己都有点莫名其妙,都是机缘巧合”,她说,“不过也是我个人的选择。”

她对那些旧事的描述都很平淡,没有太多历史风云和大悲大喜,她爱用“机缘巧合”来形容,但每一步的选择,又都非常坚定。

他们曾被称为香港电影新浪潮的一代,都是电视台的同事,私底下也是朋友,她说其中徐克和谭家明可能是真的有创意的两位,是真正处心积虑,用了艺术家的态度来表达,对于她,是个更浑然的过程,“一直沉浸在片子里,很少跳出来看,当然隔了三五年你要跳出来看一下自己做了什么,如果一直像影评人那样看自己的片子的话是不行的”。她说新浪潮的时期对她来说是个历史契机,自己也在想怎么样才能有一个继续存在的价值。

然后笑了,说每次跳出来看就觉得好烦啊,不是人过的日子,在里边一直不停地做还有些乐趣,拍电影是有些疯狂和不合逻辑的,节奏快,压力也大,面对的很多都是些非常实际的问题。她受的是精英教育,但拍电影反而是一个去精英化的过程,尽量本土化,尽量不谈概念,组里的人不接受你谈概念谈美学,那就找到一种合适的工作方法来沟通。

就是不喜欢好莱坞那种,她说,什么都是想好的,随便哪个导演来拍都可以,“很多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到拍完之后才想,哦,原来我是喜欢那么拍的。我根本不能忍受都设计好了再去拍,那时已经不想拍了。”

“就是你的气质跟当时的那个气质、规范都交流得很好,要不就是你建立另一个规范,不然你就在那个规范里边努力地生存,所以这么多年我已经不怕了,你就找你的东西,然后找最好的方式去做。”

去大陆拍片子,二十几年前她就去过了,只是现在大家意识到合拍不能以香港为主,要兼顾大陆市场,但什么能拍什么不能,还都在试,《姨妈的后现代生活》里略微变形的人物形象也是在试,香港对内地的浪漫化和误解同内地人对香港的误解,都存在,贾樟柯可能要拍香港,好事情,试吧,可能有新的东西出来。

说到香港电影为什么下滑,她说真的不要问我啦,被问得头痛,很多时候是资金的问题。都说香港电影差,光说是没有用的,想办法吧,就像在大陆面对审查,每个地方都有规矩和问题,现在大陆很多人已经选择在审查前自我审查了。我问她怎么看娄烨的《颐和园》,她说她之前也有怀疑,是否拿了政治和性去争取暴光率,看过之后觉得不对,“他是从一部分学生的角度去看,反而是一个很个人的看法,很早以前的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跟躁动。我觉得这个跟我们拍戏很像,我们拍戏,没有想把一个政治的目标弄得很清楚。” 戏里那些性,她觉得是非常诚恳的东西,不是唯利是图去挑战规范,可能表达上还有一些问题,都是在试。“他在表达一个不是那么具体的东西,可能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表达出来才知道,所以我非常佩服他。我觉得最重要的是对自己的感受考虑清楚,不一定是对的,可能你自己的感觉你都不知道,过了很久才知道当时的时候尊重自己的感觉就是错不了的。”

“旁观者都会觉得导演和演员都像马一样,状态好不好啦,这趟赢了,人生不是这样子的,人家这样看我觉得也是不可避免的,你自己不能这样看的,你老是站在旁边看自己怎么跑你不用活了,这个可是想了好久才想通的。”

我说怎么办,写出来也不可能是一个真实的许鞍华,她说没有关系,写人物跟拍电影一样,总是要夸大某个方面来营造一种形象让人印象深刻,但又要写实,所以就难。